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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茨酒】重逢

简单直接的标题(。)
吸血鬼pa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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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

月下突然爆鸣的警钟声回荡在深夜寂静悠长的小巷中。金属振荡的声音冲破了每家每户的大门,睡眼惺忪的人们被吵醒后走出家门,在巷子里像迷失的夜鸟一般看着月光发愣。

“出什么事了?地震了吗?”
“该不会是打仗了吧?没看到军队啊。”
“啊……好困。”

吸血鬼收紧翅膀站在城墙尖塔顶端,前脚掌踩着刺刀一般锋利的塔尖,正兴奋地俯视着渐渐从房子里涌出的人类,隐藏在翅膀下的双爪激动地发出骨头关节扭动的响声。
“酒吞童子,看吧,吾来了!”

吸血鬼突然跃起,向上腾飞几米后一个掉头极速俯冲向地面。

“听?什么声音?”
巷中的人群骚动着,突然降临的恶魔利爪一刺就贯穿了几个人的胸膛,顿时大股鲜血四向喷染了街边的房屋门窗,人群尖叫着向着巷子另一头逃跑。
茨木童子大笑了起来,立马飞起追上又降落在人群中。他张开的翅膀尖端也有爪子,一个转身又割掉了几个人喉咙。黑紫色的两手随着主人的动作不断地捏碎人头,掏出人心,扔出尸体击中逃跑的人,再突然窜出去用脚上的爪将人脖子割掉。
顿时整个巷子里都充满了人哭喊尖叫的声音,其他巷子里的人听见之后有的吓得躲回房里,有的胆大的还拿着武器想冲过去看看。

“酒吞童子,吾来了!!!”茨木童子杀掉眼前的几个人,再次冲着天空大喊,理所应当地没有回应。

“结果还是让他冲出去了。”青行灯坐在塔顶上看着茨木在下面大开杀戒,刚才她在森林里想要阻止茨木,结果看到茨木大有杀了她也要过去的意思,就主动给他让路了。
“身为南方的主人却没能拦住他,这笔账日后再和你算。”大天狗缓缓落在青行灯身边,他赶到的时候茨木已经冲进去了。
“还不是因为你迟到。而且要是人类因为这件事和我们开战,第一个倒霉的还是我们南国。真是的,这个国主我总有一天要让给别人做。”青行灯不满道。

茨木杀完一个街道已经冲向下一个街区,军队已出动,但奈何不了茨木能打能飞,一个起飞闪现就跑出去几百米,不是人类能追上的。

茨木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所见人类没有一个能拦住他,他也就所到之处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无聊!一个能打的都没有!人类,差劲!弱小!难以入眼!”
茨木甩掉手上的血,把白色的长发用绳子系了起来,露出后背两片翅膀和铠甲。人类的士兵在街道一端举着盾牌和矛不敢上前,弓箭手正在后面烧红箭头。

城邦中央的王城宫殿还灯火通明,火把的光线隐隐约约从山上树木中漏出来。巨树覆盖的山上顶端有一座城堡,茨木看到它眼睛一亮。
“如果是挚友的话,果然还是应该住在那样豪华气派的宫殿里。”茨木说着,躲避着飞来的箭雨,卯足力气飞向高空,不断地爬升冲向那座城堡。

新上任不久的国王今天正开完宴会,此时刚和两名女子度过春宵正赤身裸体地躺在丝绸制的床幔被褥中。
地面上震耳欲聋的警报和哭喊声无法穿到这里,情报兵也还在骑马爬山。也是,人类已经和吸血鬼和平共处了几百年了,谁也不会想到会有人今晚袭击。
茨木在城堡外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打破窗子冲进去寻找酒吞。

终于找到了那个房间,床上女人的尖叫声立马刺穿了月亮,茨木悄无声息地从窗前明亮的月光下闪现到了卧室门口,将两个要逃走的女人扼死在了门口。
男人还坐在床上,明知大难临头他还镇定地思考自己手里握着的牌,希望能和这个突然出现的强盗博弈。
“酒吞童子,吾找到你了。”吸血鬼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旁,没有温度的呼气喷在酒吞的耳廓上让他以为是死尸在和他讲话。
“滚!”酒吞一掌猛推茨木的胸口,茨木被一个踉跄推了出去,胸口被酒吞打中的地方出现了法阵印记,火烧火燎的感觉一下从胸口蔓延到吸血鬼不会跳动的心脏里。
“你还真是……”茨木的心脏在这一击下被迫跳动了起来,巨大的不适让他想起几百年前酒吞将死时把自己推开的那种感觉。
那时也是,酒吞为了让他离开战场,用了吸血鬼爱人间相当于恩断义绝的攻击,一掌将茨木从军前打回了森林里。茨木爬起来感觉百年不曾跳动心脏在疯狂抽搐,痛苦、恶心、悲伤的感情随着心跳传输到全身,他立马暂时失去了战斗的能力。直到被前线下来的吸血鬼救回去才知道酒吞已经像所有死去的吸血鬼一样灰飞烟灭了。

“造化弄人啊!”茨木哀嚎着,酒吞发现自己推开吸血鬼的一掌起了很大作用,立马伸出双手防御着。
“你是谁?来本大爷的国家里干什么?”
“来找你!吾几百年前的爱人!唯一的挚友也是唯一的爱人!”
“几百年前本大爷还没出生呢!”酒吞表情不爽,小心地和吸血鬼兜着圈。看样子他塌拉着翅膀,一时半会应该没法突然飞过来袭击也逃不走。
“你要抓吾的话就抓吧!这条命,本来就是你给的!”茨木依旧在忍不住地抽搐,心跳的感觉太难受了,必须要情人对方解除或者死去才能停止。

国王的护卫此时冲进了房间,看到吸血鬼半跪在地上抽搐,国王还活着,敬佩之余赶紧用绳子铁链将茨木捆了起来,将翅膀手脚钉死在十字架上,折腾良久才把他完全控制住,扔进牢里派人看着了。

三日后。
茨木在连续三日的心痛折磨后,低垂着头挂在十字架上,看起来已经没多少力气了。
牢房的铁门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茨木却突然像活过来一般抬起来头,看到来者是酒吞后兴奋地拼命挣扎。
“酒吞!你去哪了!三天不见你吾好紧张!太好了……还能见到你……你现在怎么样?”
“这次来是给你下判决书的,根据国王,议会和长老一致讨论,决定在明天中午太阳最烈的时候对你处以死刑,地点是市民广场。”酒吞拿出一张纸对着他念,看起里并没有太大心情起伏。
“你知道了吧!”茨木突然挣扎起来,铁链和十字架被他挣扎弄得叮咣乱响,“你一定去查了吧!为什么你的一掌能对我产生那么大的伤害!没错!因为你前世曾是吾爱人,愿意吧心脏都交给对方处置的爱人啊!所以你今天亲自来牢房看吾了。呵呵呵酒吞童子……你真是个令人神魂颠倒的男人啊,一边伤我这么深一边又给我希望和接触的机会……”
“一派胡言。”酒吞吼了他一句,却没用目光直视茨木。
茨木现在看起里一塌糊涂。浑身全是干了的人血,胸口的法阵还在发挥作用,每次法阵逼心脏跳动一下,茨木都要忍不住抽搐一次。时间久了还会因为犯恶心而干呕,还好他来时没有喝血。

“吾最爱的酒吞童子啊……”茨木一边抽搐一边还在嘀嘀咕咕地说话,酒吞感觉呆不下去,关上牢门
把钥匙扔给守卫赶紧走了。

明日行刑,正午的阳光毒辣辣地照在所有人的头顶,人群拥挤在一起热到中暑却没有一人离去。他们带着黑纱穿着寿衣,满腔沉默的愤怒等待着即将在这里处刑的吸血鬼。
茨木被推上了广场,人群骚动了起来,士兵好不容易才控制住人群不要冲上去把茨木千刀万剐。茨木压根没管下面的骚动,只是眯着眼睛试图看看难得一见的太阳,然后努力转头在审判席里找酒吞童子。
心脏还在被迫跳动,快把吸血鬼折磨死了。

终于,审判们全都到了,接下来开始漫长的发言。所有人列举了一遍茨木的罪状,缅怀了受难者,并且最终决定把茨木砍4999刀后再杀死。

“接下来,让大家听听这个无恶不作的吸血鬼的最终遗言。”行刑官说。
终于轮到茨木说话了,他扭头看了眼酒吞,看着眼前乌泱泱的人群,吸了一口气,大声喊道:“吾死了,吾的力量就会全部流给酒吞童子!因为我们早就签订了契约!那时他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吸血鬼!看吧!我胸口的法阵就是和他契约的证明!”茨木调动力量,酒吞的手心里发出同样颜色光芒的法阵。酒吞面色很难看。
“只要他获得了我的力量,这种城邦,即使有十个,他都能将它夷为平地!只要吾为他献身,他就有灭绝人类的实力!这里只不过是他前进的踏板愚蠢的人类们!”
茨木吼完,所有人都愣住了,几秒过后人群中骚乱了起来,“叛徒!国王是叛徒!”“他想变成吸血鬼把我们都吃了!”“他是杀人吸血鬼的幕后黑手!”
“呵呵呵……”茨木低声地笑了起来,看着乌泱泱的人群冲了上来,和守卫的士兵打成一片。酒吞身边的人也充满了疑惑,酒吞手心里的法阵还在发光,显然酒吞无法自己关掉它,议会和法官都狐疑地看着酒吞。
酒吞如果现在逃跑,在这个国家里可能再无容身之处。而且现在就算他要杀茨木,全国人民都会因为怕他获得吸血鬼力量而阻止他。
“来吧!酒吞童子!释放吾,或者杀了吾!”
酒吞不知所措,披着大红的王袍带着皇冠踩着红毯,一步步犹豫却方向明确地走向钉在十字架上的茨木。
“赶紧杀了那个妖言惑众的吸血鬼!”
“不能杀他!万一国王真是幕后黑手,酒吞会变成吸血鬼屠城的!”

酒吞穿着锦衣华服向吾走来,似乎还在犹豫,但又目的明确地向着这边走来。四周都吵吵闹闹的,有的同意有的反对,吵了半天都要打起来了,酒吞还是走过来了,真像我们结婚那天的样子。

“你来这儿找本大爷,到底是为了什么?”酒吞问他。
“帮你重拾当年的力量,然后永远追随你。”
“你不是说我们结婚了吗?”
曾有无数女子和酒吞说要结婚,被纳入后宫,酒吞调情允诺,结婚如同家常便饭。但此时提起结婚,对象是个吸血鬼的男子,酒吞却心中五味杂陈,对未来未知的恐惧和对未知种族未知生活的好奇连同加快的心跳把这种紧张感从头顶传到脚底心。
“那是当然,这也是为了更好地追随你,你早已接受了。”茨木得意洋洋地说完又转换成一种轻快的语调,“要是你现在解开这个法阵,吾就能带着你飞离此地,飞回到丹波国你在吸血鬼世界的领地,然后我们就能过上从前那样在月亮下喝酒对歌的日子。”
“怎么解开法阵?”
“你吻我一下。”
酒吞脸部一抽。
“毕竟是情人的法阵。”茨木说。

“杀了国王!国王在和恶魔交易!杀了国王!”即将冲破防卫线的人们喊道。
“杀了酒吞!只要杀了他再杀了恶魔国家就安全了!”长老和议会第一次那么快达成共识。

茨木看着酒吞,酒吞扫视着这些刚接受他统治,平时安居乐业温和善良的人民,此时受了煽动竟要把国王和吸血鬼同罪。
“你真是个魔鬼。”酒吞对茨木说,茨木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重。酒吞抓着茨木的领子踮起脚,在一片声讨辱骂的声浪中,在军队平民挥舞而来的刀剑下,亲吻了被钉在十字架上那吸血鬼的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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